空着的房子
普吉岛空置别墅里的霉菌与湿度
问一位把别墅留在这里的业主最担心什么，答案很少是屋顶或泳池。是十一月打开一扇衣柜门的那一刻。这一页写的是您不在时房子里真正发生的事、什么能阻止它，以及该拿什么当作有人确实进过屋的证据。
机理
在一栋没有人打开的房子里，实际发生了什么。
霉不是运气不好，也不是脏。它是几个条件同时出现，而这座岛上一栋封闭的房子，把其中每一个都供上了。
孢子已经在房子里了
它们在地球上每一栋房子里：在灰尘里、在沙发的织物里、在墙上。您做什么都挡不住它们，也没有任何产品能一劳永逸地清除它们。它们只是在等水。在这里不同的是剂量。一栋别墅坐落在一年有半年都是湿的花园里，屋顶空腔向室外空气敞开，落叶离门只有几米，所以从每一个开口进来的负荷，和一间欧洲公寓毫无共同之处。靠打扫，您赢不了这件事。整个题目都是水分。
要看的是表面湿度，不是房间湿度
霉不会去读墙上的湿度计。它响应的是贴着某个表面的那一薄层空气，而那一层可以比它所处的房间湿得多。这里的低温表面并不是一位欧洲业主预期的那些。首层地坪和墙脚因为与大地耦合，会比室内空气低几度。一面刚刚淋过一场大雨的砌体墙又更凉，而且会连着好几天把那些水向室内还回来。而如果一个房间正在开空调，方向就反过来：被降温的墙体内表面成了冷表面，水汽从室外向它到来。这三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，都会让贴着那个表面的空气比房间中央的读数更接近饱和。这就是为什么一个衣柜出了事，而卧室其余部分没有。
一栋封闭的房子每天夜里都在自己弄湿自己
一栋关起来的别墅不需要有任何渗漏，就能达到危险的数值。建筑在夜里降温时，空气中的水分留在原地，而相对湿度是一个比值，所以温度下降它就往上爬。下午 31°C 下处在 70% 的空气，到凌晨四点会在百分之九十以上——每一个房间，一年里的每一个夜晚。当贴着某个表面的空气在大约 80% 以上保持足够久时，生长就开始了；这就是为什么把房间目标定在 55 到 60% 会留下真正的余量，也是为什么一位访客在正午测到的读数，几乎说明不了这栋房子在黎明时做了什么。
静止的空气是加速器
在一栋有人住的房子里，空气整天被门、风扇、制冷和人体拖动着走。在一栋封闭的房子里，它停止流动。冷热表面不再与房间交换，潮湿的边界层不受干扰地贴在木作和抹灰层上，而水分落在哪里就停在哪里。空气流动一克水都带不走，但它能阻止那些生长由此开始的局部潮湿点。
每一个表面上都有食物
霉不吃混凝土。它吃的是落在混凝土上的东西：沉降的灰尘、皮肤油脂、棉布里的浆料、胶合板和书籍装帧里的胶、鞣制皮革上的涂饰、瓷砖上的皂垢。这就是为什么最先出事的，通常是那些您会形容为「干净」的东西，而房子的结构排在第二位。
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有淡季
在温带国家，生长每年会停顿几个月。在普吉岛一个封闭的屋顶之下，温度全年都处在这些生物最活跃的区间里。衣柜内部的一片菌落，通常是两三个星期的成果，而不是离开整整一季的成果。
业主觉得奇怪的那一点
一栋空房子坏得比一栋住满人的更快。
人会产生水分。淋浴、做饭、湿毛巾、一个一直在用的泳池。然而住着一家人的那栋别墅，才是保持干净的那一栋。一栋有人住的房子并不干燥。它是被通风的，而且是被看着的。
门会被打开，而且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
住在房子里的人，不会为了控制湿度而去打开它。他们打开它，是因为他们要走过去。每一次开启都会打散那些静止的空气层，而每一台为了舒适而一直转着的风扇也在做同样的事。这里面没有一件是刻意的，而所有这些都在起作用。
制冷之所以运行，是因为有人觉得热
这是要紧的一条。一台空调只有在它的压缩机确实在转的时候才除水，而在一栋有人住的房子里，它一转就是好几个小时。人是一种湿负荷：身体、淋浴、烹饪、湿毛巾、一扇对着炎热花园敞开的门。机器必须撑过这一切，而这里面的每一个小时，都把水沿着冷凝水管送出建筑之外。把人拿走，湿负荷也跟着走了。剩下的是从屋顶和玻璃进来的热，而机器很快就把它处理掉，于是它满足了温控器并停机，远远早于它从空气里带走多少水之前。同一台机器，同样的设定，除掉的水只是零头。
东西是被翻动的，不只是被看一眼
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，书从架子上抽下来，靠垫挪一挪，床单从床上扯下来。这件事所做的不是通风。它打散了贴着物体的那一层静止空气，并让那个从来见不到空气的面暴露出来。任何被收纳的东西都有一个永久隐藏的面：底面、背面、折叠处。那个面永远不会干，而那正是它开始的地方。所以给任何一位造访封闭房子的人，有用的指令不是「打开衣柜」，而是「把里面的东西翻一遍」。看一叠折好的布草的正面，对那一叠的底部什么都证明不了。
第一周就有人闻到它
霉在肉眼看得见之前很久，就已经用气味宣告自己了。房子里的人在第三天就注意到，然后打开那个柜子。一栋空房子没有目击者，所以第一个察觉到它的人是您，在到达的时候，而在那个时点上，它已经不再是一份活，而变成了一张账单。
小故障会跑上好几个月
一个在滴水的混水阀、一处水槽下面的慢渗、吊顶上方冷媒管保温层上的一道开裂、一个在六月某场风暴中让水进来的屋顶。在一栋有人住的房子里，这些每一个都会在一天之内被发现。在一栋封闭的房子里，它们每一个都往同一平方米的抹灰层里跑，直到有人到来。
通风
什么时候打开房子有帮助，什么时候反而更糟。
本能觉得房子需要呼吸。在这里，这句话在某些时刻是对的，在另一些时刻则是明确错误的，因为室外空气往往比您想替换掉的那些空气带着更多的水。
判据是露点，不是钟点
这座岛上的室外空气，几乎一年中的每一天都处在 23 到 25°C 的露点上。任何比它更冷的表面，都会在您打开门的那一刻从空气里把水拉出来：一块首层地坪、一面刚淋过大雨的墙、一个昨天开过空调的房间。所以下雨后的几个小时之内不要开，也不要去打开一栋刚刚被降过温的房子。夜里同样值得避开，但不是因为人们反复说的那个理由：这里的夜间空气比建筑更凉，不是更热，它不会在一面温暖的墙上结露。问题在于它到来时接近饱和，并把房子的构造冷却下去——而那恰恰是您为第二天早上的结露做好了铺垫。
正确的时机是旱季的一个下午
在干燥的月份里，室外空气确实带着更少的水：二月的一个下午，可以在 33°C 下接近 60%，那是这座岛所能达到的干燥程度。那就是那扇窗口。如果现场有人，那就是把一切都打开的时候——衣柜和储藏间也包括在内——让空气穿过去跑上两三个小时。这里的旱季同时也是无风的季节，所以不要指望微风来干这个活。在一个门口放一台风扇，把空气从房子的一端往外推，其余的就会跟上。它不花什么钱，而它带来的好处，胜过一台空调在低档上空转一个星期。
让空气流动，和把空气换掉，不是一回事
让已经在里面的空气循环起来，一克水都带不走。它仍然要紧，因为它打散了贴在低温表面上的那层潮湿空气，并让各房间之间的温度拉平。一台开在最低档的吊扇，或者一台对着那个总是最先出事的角落的小风扇，用很少的电做了实实在在的功。
常开的洞口是一个安保问题，而其中一半房子已经建好了
这里多数房子已经有了其中一部分：设备墙上的通风花格砖、瓦屋面上转动的无动力涡轮通风器、一扇在防盗格栅后面上锁的百叶后门。让这一切真正起作用的，是一侧的低位开口加另一侧的高位开口，而不是并排的两个格栅。那才能让屋顶空腔和储藏间动起来，而不是静止不动。它是否可以接受，取决于房子四周的围墙和外面的道路；但在买一台机器去解决一个建筑本身能部分解决的问题之前，值得先给一个格栅和一个屋面通风器询个价。
空气永远到不了的那些空间
一个关着的衣柜里面，以及它后面。门关着的储藏间、吊顶上方的空腔、一张顶着墙推过去的床下面。无论您对主要房间做了什么，这些地方保持着它们自己私有的气候。打开它们是一个单独的动作，而除非它按名字写在某个人的清单上，它永远不会发生。
机器
空调、除湿模式，以及除湿机。
大部分被浪费掉的电，和大部分虚假的安心，都发生在这里。这三样不能互相替代，而其中只有一样是为这份活设计的。
把空调一直开着，作用比您以为的小
这台机器追的是一个温度，而在一栋空房子里，那是错误的目标。这里有大量的热要除掉，整个下午从屋顶和玻璃进来，但几乎没有水跟着它一起进来，所以温控器在空气被降温之后就被满足了，远远早于水被拧出来多少之前。压缩机于是短促地断续运转，而在很多机器上，风机会在两次运转之间继续吹过一片仍然湿着的盘管，把它刚刚收集到的一部分水直接送回房间。您为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付钱，却只收到您以为自己买到的除湿效果的一小部分。
除湿模式更好，但仍然不是答案
在一台变频机上，一个正规的除湿循环会把压缩机维持在低而连续的输出上，配一个慢速风机，这有利于冷凝而不是降温。那一种值得在一栋封闭房子的某一个房间里一直开着。在一台较老的定频机上——这里的别墅里仍然很常见——除湿模式更接近于「短促的压缩机循环加上低风速」，作用小得多。请弄清楚您的是哪一种。无论哪一种，它都由一个温度传感器而不是湿度传感器控制，它只服务于它所安装的那一个房间，而且当那个房间足够凉时它就停下。另外还要确认这个设定是不是一个真正的除湿循环：在有些机器上，它不比一个低风速多出多少。
除湿机才是为这件事造出来的机器
同样的物理，不同的控制。它把空气拉过一片冷盘管，水流进水箱或者排水口，而它瞄准的是一个湿度设定值，而不是一个温度。它产生的热回到房间里，把空气略微加热，从而把相对湿度进一步压下去。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，它会稳住一个读数，而那个读数是任何空调在一栋空房子里都稳不住的。
排水管，然后是停电
我们最常发现的失效，是一台好机器、设定也正确，却带着一个满水箱和一盏警示灯站在那里。每一台机器在水箱满了的时候都会停，而在雨季，一个水箱一两天就满。除非它被接到一个永久排水口——一个地漏，或者一根接进卫生间的软管——它保护这栋房子大约两天，然后有三个月什么都不做。第二种失效是没有人为之做过准备的那一种。在多雨的月份里停电很常规，而多数家用除湿机不会自行重启：它们回到待机状态，等着有人去按那个按钮。请买一台在断电之后会恢复上一次设定的机器，或者接受这样一个事实：这台机器的好，只能好到下一次上门为止。
该设到多少，以及它的运行成本究竟是多少
对一栋被封存的房子来说，55 到 60% 左右的目标是合适的。追求一个非常低的读数并不更好：它花钱更多、让压缩机更吃力，还可能把木材和乐器弄得过干，而没有任何好处。房间必须是关着的，否则这台机器会花一整个季节去给花园除湿。要知道运行成本，请读一读铭牌上的功率，估一估它每天真正会运行多少小时，再乘以您自己电费单上的电价。那会给您一个真实的数字，而不是一个来自网站的数字，而它通常比业主担心的要小。
它从哪里开始
在房子的构造里，它总是从这几个地方开始。
看过足够多封闭的别墅之后，您就不再到处找，而是直接去五个地方。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这五个。
靠着外墙的那个衣柜
一扇关着的门、没有空气流动、一块离抹灰层一厘米的背板，还有一堆理想的食物。如果一栋房子只出一个问题，就是这个。决定它的是背后那面墙：一个首层房间、一个承受午后雨水的立面，或者一间只要有人在就会开空调的卧室。这些当中的任何一种，都会让那块背板成为房间里最冷的东西。值得在平面图上标出来：哪些衣柜背靠外墙，哪些坐落在内墙上。内墙的那些通常都还好。
卫生间、密封胶缝和地漏存水弯
业主以为一个不用的卫生间是一个干燥的卫生间。它不是。地漏存水弯里存着水，这个房间往往是全屋最暗、通风最差的一间，而门是关着的。再加上填缝里陈年的皂垢，您就有了一样六月开始、十月被注意到的东西。密封胶一旦发黑，就会一直黑下去：那是一次更换，不是一次清洁。
吊顶上方的空腔
这是花钱的那一个。冷媒管、接水盘和风管，都处在一个又黑又不通风的空间里，夹在一个炎热的屋顶和一块被降温的吊顶板之间。回气管橡胶保温层上的一道开裂、一个慢慢堵住的接水盘、一根脱开接口的排水管。第一个证据通常是天花板上一块正在扩大的渍，而到那时它已经跑了好几个星期。任何一个认真查验封闭别墅的人，都会打开一个检修口，用手电往上照。
家具的下面和后面
一张藤沙发的底面、一块紧贴着墙的床头板的背面、一个平放在瓷砖上的柜子的底座、一张餐桌的底面。未经涂饰的木材或藤条，处在静止的空气里，上面没有光。在房子被关起来之前，把家具从墙上拉开几厘米，听上去简单到不值一提，却能防住相当多的东西。
空调机器本身
一台好几个月没有转过的室内机，有一片积灰的盘管、一个潮湿的接水盘，和一根会堵住的排水管：里面是灰尘和生物膜，外墙出口处是蚂蚁、壁虎或者一个蜂巢。在吊顶上方的风管机上，存水弯也会干掉，接水盘开始吸进空气而不是排水。无论哪一种，一旦有人为到来的客人把它打开，这台机器就变成一个气味的来源和一个孢子的分发器。一台在一个雨季里闲置着的机器，应该在房子被使用之前保养，而不是在第一条投诉之后。
它从哪里开始
以及在那些不是说换就能换的东西里。
建筑通常挺得住。业主在一栋封闭的房子里真正失去的是里面的东西，而且几乎总是同样的那几类。
床垫
问题在底面，从来不在顶面。一张放在实心平台床架上的床垫，下面没有空气，而它是房间里唯一一个又凉、又静止、又封闭的表面，同时还恰好是海绵和棉花做的。在房子被关起来之前把床铺撤掉，让空气能到底下去：侧立靠墙，或者从床架上架空起来。用塑料布把它裹起来，比放着不管更糟。
皮革
沙发和椅子，还有留在衣柜里的皮带、鞋子和包。鞣制过的皮带着油脂和涂饰，霉可以直接吃它们，所以皮革往往是一栋房子里最先长霉的东西，早于任何结构性的迹象。早期发现的灰色或白色表面霉花，擦掉就行，物件完好无损。几个月之后，污渍进到皮里，气味也一样。
收起来的布草和衣物
任何收起来的东西，在收起来之前必须是干的，而在普吉岛，「干」的意思是干，不是几乎干。五月里带着一点潮气折进一个封闭柜子的布草，到八月是一件确定的事。密封盒加干燥剂对您真正想保护的东西效果很好，干燥房间里的开放式搁架是次优选择，而一个内容物潮湿的密闭柜子，是所有选项里最糟的一个。
书和纸
纸会随着房间吸收和放出水分，装帧的胶是食物，而在书页上出现的褐色霉斑不会再退回去。平摞在靠外墙的矮书架上的书，是经典的损失。如果一栋房子要被封上一季，那么书属于放着除湿机的那个房间，竖立摆放，周围留出空隙。
画作、照片，以及任何画布上的东西
这些需要的是修复师，不是家用清洁产品，而业主犯的错误是先动手、后发问。擦拭一张画布，会把霉推进颜料层，并把表面一起带走。在关闭房子之前，把艺术品从外墙上取下来。它需要那个干燥的房间，但不要放在那个房间最热的角落：除湿机同时也在给它所在的房间加热，所以请让画布远离机器，或者干脆让那个房间也保留空调。如果有什么已经出事了，先拍照，在动手之前先问专业的人。
损坏
什么能救回来，什么已经没了。
业主想要一条规则。确实有一条，而它取决于两件事：材料是不是多孔的，以及在有人去看之前它跑了多久。
硬表面几乎总能救回来
瓷砖、玻璃、刷过漆的混凝土、做过封闭处理的木材、三聚氰胺板、不锈钢。长在非多孔表面上的霉是坐在它上面的，清洁确实能把它去掉。之后要紧的是水分，因为在硬表面上，它会回到墙上同一块地方。一块在同一个位置重新出现的渍，是一个诊断，不是一次清洁失败。
密封胶是更换的活，填缝通常也是
密封胶永远是。霉长到表面之下并且在那里扎住，漂白剂能让它浅几个星期，然后它回来时比之前更深。在一栋正在为客人做准备的房子上，把胶缝割掉重新打一道，又快又便宜，而且是唯一有用的办法。水泥填缝的行为方式一样，除非它做过封闭处理；那里的做法是把它剔掉重新填，而不是继续刷。环氧填缝剂——如果这栋房子用的是它——不是多孔的：它能被彻底洗干净，并且保持干净。在任何人给您报价把它拆掉之前，先弄清楚卫生间里用的是哪一种。
石膏板、石膏吊顶和刨花板恢复不了
一旦水和霉进到板材内部，清洁它的表面只是外观上的处理。板材要拆掉，连同一切在喂养它的东西一起，而且在渗漏被找到之前不该装回去。一个已经膨胀了的刨花板柜体就完了：无论用什么处理，它再也不会方正。
织物通常可以，皮革有时可以，海绵几乎从来不行
棉和亚麻经得起一次正规的商用洗涤，除非污渍已经定色进纤维里。皮革完全取决于发现得有多早。床垫和软包海绵是诚实的坏消息：一旦霉穿过面料进到海绵里，任何清洁都够不到它，而正确的决定是更换这件家具，而不是付两次钱。
气味是最后才离开的
一栋关过又潮过的房子，会在织物、衣柜和空调里存住一股气味，远远长于看得见的霉消失之后。客人在头三十秒里就会注意到，并把它写下来。清掉它意味着去掉源头，而不是往上面喷东西，而它是少数几个预防确实远比修复便宜的问题之一。
流程
把一栋别墅关上三个月。
以下是我们在把房子关上之前对它做的事，按它们发生的顺序。这里面没有一件是贵的。让它起作用的是顺序。
提前两周：把水找出来
修好那个滴水的混水阀，看一遍每一个水槽下面，在雨来之前检查屋顶并清理天沟，并把空调保养一遍，每一根冷凝水排水管都疏通并测试。这份清单上其余的一切都是防御，而防御打不过一处正在活动的渗漏。如果这栋房子有一块有历史的潮斑，那是该从这里开始的地方，而不是该收尾的地方。
清空、弄干，并把所有软的东西打开
把所有布草洗过并彻底晾干，然后密封加干燥剂保存，或者放在干燥房间的开放式搁架上。撤掉床铺，把床垫从床架上架起来。把皮革、书籍和艺术品从衣柜里、从外墙上取下来。然后让每一个衣柜和每一扇内门都敞着：一栋在外面关起来的房子，在里面应该是敞开的。
电器和排水
清空冰箱、除霜、清洁、擦干，并把门撑开。对洗衣机滚筒和它的洗涤剂盒做同样的事。往地漏存水弯和那些没人用的水槽里灌水，然后往每一个里面加一勺矿物油——婴儿油可以胜任，食用油会酸败——这样水封就不会蒸发掉，让排水管往房子里回气。三个月下来，普吉岛一个没有加油的卫生间地漏，在您回来之前很久就已经干了，而业主怪罪到霉头上的那股气味，往往来自化粪池。总进水阀要有意识地做决定：开着，风险是一根爆掉的软管把房子淹上好几个星期；关掉，就意味着得有人去操心泳池和植栽。
一个干燥的房间，一台诚实的机器
挑一个房间来存放那些脆弱的东西，而且不要挑屋顶最热的那一部分下面的那间。除湿机既是干燥机也是加热器：它消耗的每一瓦都回到房间里，而普吉岛一个封闭的房间会稳定在比全屋其余部分高几度的水平上——这对布草没问题，对画布和乐器则很不友好。把它接到一个永久排水口，设到 55 到 60% 左右，并让门窗保持关闭。给房子的其余部分留一台接了定时器的风扇，好让空气不至于完全静止。如果您更愿意使用已经装好的设备，那就在一个房间里跑一个除湿循环，而不是让全屋维持一个低温，并且要明白它做得会更少。
把它量出来，并且真的让人来
在那个总是最先出事的房间里留一台湿度计，更好的是留一台在没有人的时候持续记录的小型记录仪：峰值比一个人走进来那一刻的读数更要紧。然后定下一个上门间隔并且守住它，多雨的月份里每周一次。一次上门意味着走进去、在任何东西被打开之前先读湿度计、确认除湿机还在排水、看进衣柜里面和家具后面，并把手电照进吊顶空腔。然后是两件事中的一件，绝不同时做：如果天气允许——干燥、晴朗、而且不是刚下过雨——就把房子打开；否则就让它关着，把空调开足一两个小时。没有人会开着门给房子降温。
证据
该拿什么当作有人真的进过您房子的证据。
这是这份工作里最容易开票、也最容易不做的一部分。在方框里打一个勾，只能证明有人打过一个勾。请改为要求下面这五样东西——向我们要，也向任何其他人要。
带日期的照片，每次都从同样的角度拍
不是一张整洁客厅的广角照。是靠外墙那个衣柜的内部、沙发后面的角落、一张床垫的底面、卫生间的胶缝、打开的吊顶检修口。每个月都是同样的取景，好让两个月能并排放在一起，而变化变得一目了然。每次都换一个新角度拍的照片是装饰，不是记录。
一个到达时测的湿度读数
在开门之前，不是之后。一栋房子敞开四十分钟，任何数字都失去意义。一张湿度计的照片，数字清晰可读，每次都在同一个房间，会给您一组序列，而不是一则轶事。序列是唯一能告诉您这栋房子是在漂移还是在稳住的东西。
谁去了、什么时间、待了多久
一个名字和一个时间，不是「团队」。十五分钟是从一栋封闭的别墅里走过去，不是查验它。把机器正经跑起来、并看进那些最先出事的地方，需要接近一个小时，而一份报告应该让人看得出发生的是这两者中的哪一种。
一件出了问题的事
这是我们会用在任何一家管理公司身上的检验，包括我们自己。一份连着六个月只带来好消息的月度报告，不是一份来自一栋房子的报告，它是一个模板。任何真正走过一处房产的人，都会发现一只灯泡、一处痕迹、一把发涩的锁、一个需要清空的接水盘。如果这些从来没有以书面形式到达您那里，请问一句为什么没有。
不打招呼就索要一张照片的权利
在一个星期二，拍一个由您指定的角落，事先不给通知。一个经常在您房子里的人，当天下午就能发过来，而且不会觉得这个请求有什么。您对这个问题得到的回复，比一家公司印出来的任何一张巡查表都更能说明它。
直接的回答
业主就潮气和霉问我们的问题。
我不在的时候，应该让空调一直开着吗？
在普吉岛，除湿机的运行成本高吗？
一栋空着的别墅需要多久有人上门一次？
我能不能干脆把房子完全密封起来？
衣柜里的衣服上已经长霉了。现在怎么办？
空房照看是管理的一部分，还是一项单独的服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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